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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phael'sBY Coby DU 11月20日 Farewell to 200911月10日 沉痛的悼念沉痛的悼念 2009年11月4日中午的沈阳风和日丽,电话中爸爸说有老家些阴天。11月9日的沈阳天气变冷,北风肆虐凌厉的扫荡着窗上的玻璃,电话中爸爸告诉我说在11月4日那个阴霾的黄昏,我的叔叔,龙彪大叔,在从城里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人被迎面而来的摩托车从公路上撞飞,重度脑震荡,送到县城的医院后为时已晚,再也没有能够醒来。 这是多么惨痛的一个消息,这是多么惨痛的一个事故,这是多么一个惨痛的悲伤!我听到这消息后半天没有说话,只觉的心在悸冷中颤栗着,阳台上的阴冷寒气和关于叔叔的点点滴滴的往事迅速的聚集在我的周围,让我如同窗外怒号的狂风中结着冰棱的枯枝那般瑟瑟发抖。 大叔学名杜学森,和爸爸都属于村里杜氏谱系的“学”字辈,按照村里的规矩,我应该称呼他“大叔”;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仅是如此,他同时还是我大姨女儿的丈夫,我的姐夫;而且,他是我的一位重要启蒙老师——我在郭庄上初级中学时的化学老师;他和他的妹夫——初中的语文老师—是在初中那个懵懂的时代认为最好最值得信赖和尊敬的人。这种尊重一直延续到今天,历久弥深。 直到今天还清晰的记得,他在第一次讲化学课的时候,给我们演示镁条在空气中燃烧闪出的耀眼光芒,然后还记的生成物氧化镁融入试管中的水而呈现出的莹绿的颜色;还记得当年一次期末考试,我的化学成绩在全班第一时,他看着我表示满意的眼神。在我毕业离开郭庄之后,每次回家、探亲,都会到他的家中去看他,听他聊聊家里这一年来生活情况,还有他最新发掘的学生;或者是他听说我回来了,一定在当天的晚上顶着夜色叩响我家的大门,听我说说在外面世界中的种种新鲜事情和趣闻。──就这样过了近15年。我想,这15年维系我们之间这种浓于常情关系的,并非单纯是叔叔、姐夫与老师这些形式的东西,而是双方共同对于新鲜知识的渴求与向往,这让我们有了共同对话的基础。 龙彪大叔本身确实一个非常具有传奇色彩的人。在他在年轻的时候一人独闯东北,在哈尔滨的一家大专学校内拿到了专业文凭,这是我们村上第一份大专文凭。他身高一米八,80年代末是村篮球队的队长,三步上篮经常能够引起村里难女老少的喝彩,这是每年春节打败其他村队的杀手锏。而且他的身手非常矫健,三五个人与他打架基本上没有机会靠近他,于是有了90年代的某个冬天清晨独身擒拿四个偷大队喷灌设备彪形大汉的传说。当然,头脑也是很聪明,敢想敢干,在我们村葡萄最红火的时候,他联合自己的两位兄弟在村里批发葡萄到南方诸如长沙、南昌和九江等城市售卖,挣来的钱帮助自己的妹妹完成了在师范学校的教育。这些事情在我看来,都是那样的完美。 长大后慢慢知道,他也是一个传统观念非常强的人。一次聚会时他的一位弟弟说,当年他可以一个人在东北发展,但是因为要家里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需要照顾,父母爷爷奶奶四位长辈需要孝敬,于是放弃现在看起来优渥的条件而回到郭庄这个鲁西南偏僻的小镇里教书。他为他们的那个家庭,牺牲了非常多的自己;负责任、不怕吃亏,会处理事,很快让他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在三个兄弟中,他结婚最晚,他一直想让自己的弟弟们结婚然后再考虑自己的事,而且只要是这个大家庭有事需要出钱,第一个表现的就是他。在90年代后期,为缓解家里的经济情况,他和表姐开了个裱画的夫妻店,他主外,负责联系客户拉来生意,表姐负责内,没白没黑辛苦裱画累得的腰间盘突出。他们挣的血汗钱常被他拿来接济家里和兄弟们,为此表姐没少向妈妈发流泪、诉苦,生意也是进展非常缓慢。但抑或是如此,他的品格显得格外突出,受到乡里人的愈发的尊重。 在结婚的第三年的时候和我表姐生了个男孩,取名杜长思。但是他的大爷爷还有常年卧病的大奶奶一直希望能够有个女儿。去年,终于有了一个女儿。2009年春节时候我去他家看他,在外出还没有回来,看到了我的表姐,以及刚刚出生的女儿。这时他们家里的房子刚刚翻新,两位兄弟在外面打工也都挣了钱,欠别人的外债也刚刚还清,裱画事业也在蒸蒸日上,女儿的出生增添家里的欢笑,自己又是国家的老师,———生活一如村里一望无际的青翠麦田,充满了憧憬与希望。 可惜就在2009年11月4日的黄昏,这些刚刚开始的憧憬和希望被迎面而来的摩托车撞击的粉碎。事情是那样的突然,中午还在村里相视相对谈笑风生,晚上已经是诀别生死阴阳两界,根本来不及做一点点准备─哪怕是几秒钟。鲁迅先生说,人生最大的悲剧就把最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而这是多么深重的悲剧──积累了30看到的的希望以及下一个30年生命的闪亮就在这个瞬间被残酷的熄灭,留下无尽的伤痛和惋惜。 这出如此深重的悲剧又给多少人带来深重的灾难──表姐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口气没有挺过来就晕了回去,醒来之后连续两昼夜的嚎啕大哭,直到泪水流干。妈妈流着泪对我说,现在表姐的生活是从天上掉到底下,这个家,以后真的完了。他的父母,我的大爷爷大奶奶─就这样寒冷的秋季无辜接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撕心裂肺,到现在大奶奶还在医院里昏迷。两位弟弟,最远的一个在青海唐古拉山打工,一回到村上就哭着昏倒在村碑上不省人事。杜庄的乡亲们心里也都黯黯落泪,郭庄的老师们从此少了一个好的同事──当然也有渺小的我,远在东北听到这个消息在寒风中颤栗和瑟瑟发抖的我,从那一刻起少了一位大叔、姐夫、启蒙恩师和能够交流情感的知己,──但我的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如果大叔的灵魂安在,看到这副景象,哭耶?痛耶?悲耶?哀耶? 呜呼,说不出话,但愿大叔一路走好! 9月20日 坐井观天坐井 观天 1.历练 两年前一个春天的晚上,当时的领导曾对我说,有机会一定要到基层去学习学习。我也一直这样想,纸上得来始终觉是浅,没有躬行过在心中始终没底。两年终于有了到基层的机会,领导说到基层是“历练”,我其实没有想太多,就沉浸在两年实现一梦的喜悦里。 在来这个城市之前,也听说过这个城市工作的特点是工作的忙碌和灵魂的寂寞。我想无论多么忙碌,都不会超过2008年下半年在深中投的时候的忙碌,何况忙的越多就能学的越多;而寂寞也是在深圳不可避免的,毕竟在深圳大家都过的是和亲人离多聚少的生活:大丈夫有何惧? 2.井 7个月后,当我想起了这段光阴时,才意识到当初的感觉真的是错了。错的厉害。2009年从3月到11月间在这个城市的工作算不上多么繁忙,甚至说有些清闲,但是累,心累,诸多似是而非的问题,陌生的问题,无措、迷茫、徘徊,一度用茫然的眼睛看着前方充满诸多变数的路。经常能够感觉到,周围飘荡不确定的气息与瞬间可能变化的动荡,你的一切努力和奋争在这样环境中是消弭在黑洞里。 然后就是寂寞。没有想到是如此的寂寞,如此的强烈,如此的无可救药。远离亲人,远离熟悉的环境,你不知道朋友在想什么,朋友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空间的大距离转换可以有交通工具代替,情感的生疏却只有时间来弥补,但是时间更为稀缺:一次的一天的会面,能不能体会她在过去60天的喜怒哀乐? 于是在这样落差中,慢慢的不知道自己的意义,甚至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拨不开挡在面前的迷雾,看不清楚前方的路。没有更多谈笑风声的机会,没有更好关于职业和生活的信心。好像只是用叹息和埋头,像蜗牛般推动自己以为忠实于自己的工作。 这是为什么?是环境改变了你,还是你确实是能力问题? 很多夜晚都想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白天醒来看到同样的境况总是用叹息掩盖昨夜梦里解决的圆满。似乎,除了等着时间慢慢的流逝去一直流到未来的那个点算得上解放,其余的时候则是感觉掉在一口井中,每天只能看着山上的春水融化夏花盛开秋风萧瑟的轮回,而在某一瞬间想起时答案好像就是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空。 3.蛙 我想到青蛙,在井底的青蛙,好像一直在一种井水或沼泽的状态里,看到的总是井口那片永恒的乌蓝的天空。 是的,青蛙。但不是这块水土养育出的青蛙,你懂得但是可能不会熟悉这块水土是如何滋养她的子民,更不理解她的子民之间是通过一种什么行为的来赡养这块土地。在多个城市漂泊过的你会继续拿具有普适原则的职业素质和道德来指导自己的行为模式,且会因为一个较为陌生城市这种职业素质行驶的更为谨慎和小心,这和植根于本土的活蹦乱跳熟悉每一滴水和每一粒灰尘的青蛙又是多么的不同——一言蔽之,是一个在多个井底都观察过天空变化的青蛙,而不是能够徜徉纵情这片水土的青蛙。 天空就是这样一块天。每天24小时固定的面孔,没有远方故土的消息,不明白邻居为什么今天的神色是如此匆异;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又会有什么突然的变化,或者是新的命令。这样惴惴的,只是到了晚上回想一天的光阴时,才为自己虚度感到那样的遗憾和后悔,然后却又不敢遗憾后悔的过于渗入,否则失眠会在北国寂静的夜里悄无声息的爬满你的额头,让你在困意和清醒之间苦战8个小时混熬浆糊的绵绵战争。 4.天 这不应该是生活的全部,这难道是完全的坏事? 也未必。因为你能确保,能够有时间来观察与思考头顶上的那块天空,能够对她们是如此熟悉。是的,对于和这个城市这个项目有事情你可能很多都能烂熟用心,它的历史,优势,存在的问题,未来发展的方向,都是已经如此的熟悉。虽然这些在来之前都是有一些了解,但也都是的纸上得来,现在确是在躬行此事,在认识上还是符合认识论原理的要求,让你理解的更为深刻和透彻,让你心理踏实的多。 更为积极意义上看,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一滴水能够反映太阳的光辉。你认识的这块天也是更宽广天宇的一部分,一个有机部分,丛系统论的意义看能够反映整个的系统面临的问题。这样给更为广阔的思考空间;同时,也正是因为陌生,才有了横向对比的意义,让你认为的普适价值更具有普适性:我们认为的先进,可能只是华而不实;而你认为的陈旧,却能表现务实的价值;而磨合越是反复,越能洗净杂质,越是具有普适的意义。 5.历练 这使人想起年初领导说的历练:什么是历练? 我想历练考验的,有些时候并不完全是专业能力和技术水平,更重要的是在多变环境与孤独灵魂交织下的心态和行动是否能够保持一贯的状态。这就需要,无论在何种环境中,或者是无论外界如何,如果心中总是要有一个坚持的目标和坚定的原则,能够奔着这个原则和目标不断前进,可以妥协,可以减速,但不要放弃。 这听上去很简单,但过程确很苦涩,即便是用乐观的眼睛,也如刀丛觅诗,苦中作乐罢了。这就是成长的代价。8月14日 无题似乎是在阴霾里,似乎是在躲藏。 早晨看到窗外的夏花,在爽晴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很早时候就注意到棋盘山上的夏花了,但只是注意,最多是午间时候静静的远观与想象,或者做一个欣赏者,看它在阳光下花枝招展,纯粹烂漫的笑。 想拍一张照片,想酝酿一首诗,想谱一阕歌词,想写一点文字。想,只能想,似乎是在阴霾里,似乎是在躲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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